故乡的树

2019-12-25 11:22 来源:中国六盘水网——乌蒙新报 【字体大小】:

乌蒙新报-数字报刊

王 华

人们常说,有村寨的地方便会有树,或者说有树的地方就会有村子,似乎村子和树是密不可分的。是的,当你走进一个村寨时,见到的不仅有人,有房屋,还有各种树木。当进入一个陌生的小山村,霎时间找不着亲戚家住处时,有人就会告诉你,往前走不多远,当你看见村头那棵高大的银杏树就到了。是的,远远望去,村子里不止有缭绕的炊烟,还有高大的树木。我们的村子,也大多都是绿树掩映的村子。

我老家就在乌蒙山区里一个典型的小山村。村子里除了房子,周围还有山有树。村子里有古老的银杏树,威武的大槐树,芳香的桂花树等等。四面起伏的山坡中,更有品种繁多的各种树木,有松树、杉树、樟树、椿树、楸树……还有桃树、李树、梨树、杏树、枇杷树、柿子树等各种各样的果树。郁郁葱葱的树木与村子相得益彰,远远望去,碧波荡漾,美丽极了。这些树给村子撑起一片绿,给村子增添一派生机。有了树,村子便有了灵气;有了树,村子便有了诗意;有了树,村子便有了故事……

人是村子的主宰,树是村里的精灵。所以人们常说,古树通灵。我们村子后山上那棵上了年岁的老松树,就是一棵神树。那是一棵已有几百岁年纪的古罗汉松树,岁月的沧桑使它只剩下几根粗糙而弯曲的枝干,偶有几枝针状的绿叶随风摇曳,但它那粗壮的主杆显示出一种大气和巍峨,屹立于后山垭口上。它的身后是一大片茂密的树林,郁郁葱葱,蔚为壮观。曾听村里上了年纪的人说,很久以前,自从有了这棵老树,我们的村子便风调雨顺,因此人们便称它“白玉树”,这片树林便叫“白玉树林”。记得小时候,每到天旱的年份,便会有村里的长者召集全寨子的人到树下祭祀,给神树敬奉香火,念叨着用毛笔写的祭祀文书。人们祈祷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六畜兴旺等等。常常是祭祀活动后,大家刚回到家里就下起一场及时雨,那时人们都说白玉树很灵验。

后来,人们外出打工挣钱,越来越多的人不再种地,人们不再关心是否风调雨顺,大家早已习惯过着打工养家的日子。那棵白玉树还在,不过已再也感觉不到神灵的所在。如今早已没有香烛缭绕人来人往的景象,只有几根枯枝随风飘摇,显得很是冷清。而今,村里的楼房、洋房一栋比一栋高,村子里的树却一棵比一棵矮。村子里的树,特别是那些大树,不再是村里的景色,而是成了城市的人造风景。据说一棵碗口粗的紫荆花树能值好几万元,一棵茶壶那么大的桂花树能值十几万元。可见,那些大树注定是在村子里呆不下去的了。

还记得村里有位长者曾说,做人不宜太张扬,要像村子里的那些树一样守本分,静静地成为村里一道永恒的风景。可是,在这物欲横流的时代,要守住质朴的本真何其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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