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禹端诗歌十一首(接上期)

2019-12-18 16:26 来源: 【字体大小】:

(接上期)

卖鸡蛋的老人

街口的小贩不肯出良心价钱

张大爷提着布袋里的鸡蛋,试图走到街中间

乡场上拥挤不堪

很多坚硬的身体挤压着他

一个个人头遮挡了他的视线

他把鸡蛋举得很高,很高

手伸得很长,很长

就像举着自己的命根子一样

艰难地挤着,挪着,走了五百多米远

他身体摇晃,额头冒汗,手在空中打颤

后来,他被挤到了街边的沟坎上

趔趄失足,手脚朝天

但他的手仍然伸得很长,很长

鸡蛋还是举得很高,很高

最后鸡蛋一个没破

他却肋骨骨折,住进了医院

很多人都也想不明白

人身本应比鸡蛋硬朗,为什么偏偏受了伤

我负责生病你负责心疼

--致大病中陪伴自己的妻子

这几年 天崩地裂黑云压顶

生死轮回 仿佛白天黑夜交替

每一次倒下 是你把我扶起

每次昏迷 是你把我唤醒

每个危急时刻 是你把我送到医院

从阎王手里把命抢回

在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是你长期陪伴 安慰鼓励

我负责生病 你负责心疼

我负责躺卧休息 你负责日夜护理

我负责吃 你负责喂

我负责屙 你负责清理

我负责睡床 你负责睡椅

我负责穿 你负责洗

我负责花钱 你负责借钱还债

我负责吼你 你负责忍气 

……

在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我们经历太多的凄风苦雨

度日如年领略人生百味

我吃比药还难吃的饭菜

你咽比黄莲还苦的生活

是缘分和命运把我们绑在了一起

是你陪我一起熬过最难熬的岁月

是你陪我一起度过最无奈的人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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