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寺·碉楼

2019-11-28 16:21 来源:中国六盘水网——六盘水日报 【字体大小】:

乌蒙新报-数字报刊

陈永革

我没去过水星寺,却任性地遐想:佛寺禅钟,音声不绝。

佛门清净地,在这个喧嚣的时代,是难得的去处,凡人迷信称有缘人才得神往。友人在闲聊中谈及水星寺奇遇,勾起我的好奇与神往。水星寺,竟在一夜间成了我梦绕魂牵的地方。

述及对水星寺的眷念,友人如梦如痴,据说是在一次不经意间信步而游,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那里,如梦似真,深深刻在脑海中的印记在经年之后竟然找不到答案。一个拥有佛缘的倩影,是渡劫而来,还是宿命归去?这与水城县化乐镇血泪坡上风雨中顽固的碉楼满身的弹孔和血染过的青砖相比,也许水星寺更能让人亲近一些。

追踪溯源,水星寺的来源,据史载,始建于明洪武年间(1368——1398),位于今盘州市城关营盘山东麓。清康熙三十一年(1691)迁建是址,原址在管驿坡,初名水星寺,咸丰年间有陈姓道人居寺内易名水晶观。“树欲静而风不止”,当你想在浮世中修身养性,走自己的路时,世事无常即成了众生百态,岁月的主题总是以沧桑为高潮。即使是一座庙宇,同样不可幸免于斯。

同治年间白旗造反攻占了营盘老城,致观中受毁,后期乡绅吴君襄集资补修。光绪三十三年(1970)改建前殿。民国初年归护国寺管理,复原名。水星寺前一副见证历史沧桑的对联已经模糊不清,其内容实在是难以考据。相传水星寺是丹霞山脚庙。战乱一去不复返,如今盛世百花开。

是的,与佛有缘。仿佛听到十多年前主持在面授禅机:“施主,我看你和我佛有缘,如果哪天看破红尘,就遁入我门吧!”到底是怎么走进这座古寺的,又是如何得到慈悲的指引,恍若隔世,犹如梦幻泡影。求学时的你,手里拿着书,漫不经心的一路走来,走到了水星寺,都不知是做梦还是真实,如果是做梦,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深刻的印在脑海,如果是真实的,你又不知道是怎么走到那里去的。世人的心里,遁入佛门是非常非常不好的。一时间,我好羡慕居住在寺庙旁的香客,能与晨钟暮鼓相伴,我也尽享这流云的度化,忘却了生活的困厄、工作的烦恼,人情世故的纠缠,心越发的清净了。当血雨腥风之后,明争暗斗、尔虞我诈、诚信危机的空气弥漫着充斥整个古老与文明的世界,那天边的流云、孤飞的雁儿,带来的关于寻暖的讯息,是多么的可贵。

在寺庙与碉楼的抉择中,难免又是一场厮杀。

那碉楼呢?脑海里水星寺总在和化乐土匪杨正斌的碉楼博弈。

石拱的碉门两边镌刻着“扰攘干戈成兹时局,经营石室保我乡邦”的对联是不是一个土匪的伪装?现实才是历史最好的鉴定者。“硝烟散尽斩阎罗,碎瓦碉檐血泪坡。在手长缨突破壁,红旗烈烈镇妖魔”(陈永革七绝《观化乐镇杨正斌土匪石碉》),善良的百姓总是在被蒙蔽之中得以成长。

这碉楼,坐东北朝西南,石木结构双檐五层穿斗楼阁式,民国2年(1913年)为当地“乡绅”杨正斌修建,沾满血迹的悍匪人生,也妄图以“济世救人”的菩萨心肠标榜自己不可告人的丑恶,如今作为文物存在世间,解密它的身世,撕开遮人眼目的面纱,裸露的身体将会向世人说明一点什么呢?

七月的盛夏,也只羡一米阳光;十月金秋,也难逃满目萧煞。爬满你窗前的我的目光,会更想念水星寺青石板上的足音。

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唤醒沉睡的我,在春赏百花,夏听蝉鸣,秋闻稻香,到了冬天,就可以慵懒的烤着火,看着书的日子,如诗如画的田园,曼妙风韵的云海,如天河之水倾泻而下,奔涌而来,一切是那么美妙、恬静,不知不觉的在这可以赏枫叶的季节,引你从一个世界趟过另一个世界。峡谷、暗河、天坑、云海……渴望着牵上你的手一起走过,我不愿将涌动的思想停留,一刻也不愿。古寺与碉楼,在这缥缈中若即若离、若隐若现,这写意的画卷已成泼墨的江山,引领痴人上路。

放下了你的期待,满足了他的欲望。握不住流沙的岁月,是一首哀婉而亢奋的民歌。

水星寺与土匪碉楼的共存,如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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