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大河

情系大河

2016-06-13 15:21 来源:中国六盘水网—乌蒙新报 【字体大小】:

资料图。

我生在大河,长在大河,我眷念着大河的味道,见证着大河的发展,参与着大河的建设,憧憬着大河的未来。

――题记

大河的河

小时候我经常问母亲,问我们这个地方为什么叫大河,母亲抬起手,指着那条在我眼中的河说:不就在那吗?

母亲口中的大河,它从西面的群山中蜿蜒而来,又奔东面的群山里蜿蜒而去,一年四季流水不断,两岸绿树成荫,田舍交错,春季里,桃李争艳,堤岸上一片红霞连着一片白云,相映生辉,惹得一朵朵黄的紫的小花也搔首弄姿,竞相献媚,嫩绿的小草一个劲地探头偷看;夏秋季节,两岸绿草如茵,杨柳依依,一丛丛水竹青翠欲滴,一排排洋槐亭亭玉立,还有那桑树、梧桐、花喜鹊。田野里瓜果飘香,金色的稻浪随风起伏;冬天到了,大河就会暂时失去往日的缤纷多彩,但依然在寒山枯草的悲号声中欢快地流淌,下雪时,白茫茫的世界里,它就像一根细细的玉带,一路牵着两旁无数大大小小雪白的“牛”“羊”“犬”“马”。

母亲说他们小的时候,大河的水很清很绿,清澈得可以看清河底细细的白沙和奇形怪状的卵石,能看清水中游动的一群群小鱼,赤脚站在水中,可以看到腿上一根根汗毛在水中浮起,那碧绿的河水,就像是头上的碧空掉入河中在流淌,让人心醉,让人忍不住想喝一口,我听到这里就想用刀划一块回家给妈妈做镜子,“人行明镜中,鸟度屏风里。”可惜母亲口中所说的大河我没有能亲眼瞧上一眼,那时候在发展经济,河都被无数的洗煤厂污染了,还好最近几年整治了一番,退耕还林,环境大大的变好了。

不过,就是这样一条在我眼中平凡的河,却给我的童年带来了无穷的快乐。那时候,每天天一亮,小河就开始热闹了,先是谁家的鹅鸭争先恐后地扑到河里,撒着欢地追逐,拍打翅膀,接着就是麻五爷牵着他那宝贝牛儿来河滩上吃草,小河是我们年少时的天堂,我们大部分时间几乎都在河边呆着,上学经过河边,大家要来比几下‘起锅巴’,找一块薄薄的石子,贴着水面掷出去,石子擦着水面划出一串串涟漪,谁掷出的石子漂得远谁就羸了。放学时,在沙滩上看蚂蚁搬家,一看就能看上大半天。平时扯猪草,放牛,都在河边,沙滩上的草又多又嫩,把牛往沙滩上一赶,自己就只管在草丛里树枝上去掏鸟窝,捉蝴蝶,或者在细软的沙滩上摔跤,打闹,有些不喜欢热闹的,就独自拿根竹棍拴上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绑上一小团棉花在草丛里钓青蛙,玩累了,就往河边草地上一躺,说多舒服就有多舒服。有时,大家只顾着玩没注意,麻五爷家的大水牛和张瘸子家的大水牛就干上架了,麻五爷心痛他的水牛,怕它吃亏,一面大呼小叫地上去拉牛,一面拿根树枝使劲抽打张瘸子家的牛,可两条牛斗红了眼,哪能分得开,我们都躲得远远地观看,后来大人们都来了,有人点着个火把用长竹杆挑着伸在两条牛的头底下,才把它们烧开,也不知怎么回事,那些公牛只要一碰面甚至远远地相瞧见就会斗架。

河边的日子是快乐无忧的,但可恨的是那个又老又丑的麻五爷,处处多管闲事,和我们过不去。很小的时候,我们几个偷偷下到河里打水仗,结果被他发现了,他就在河边的柳树上扯下一根柳枝,像打张瘸子的牛一样抽打我们,最可恨的是,有时打完了,他还告诉你家大人。大一点的时候,我们就在胡豆地里躺着偷吃他家的胡豆。结果又让他发现了,他那麻脸气得就像新鲜的猪肝上沾满了黑芝麻,挨家挨户去告发。那时,他整天在河边放牛捉鱼,什么事都瞒不过他,我们恨不过,又拿他没办法,有一次,趁他下河的时候,把他放在岸上的衣裤藏了,害他一整天上不了岸,到晚上才敢偷偷回家,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其实,那时恨不得咬麻五爷一口,可现在却一点也恨不起来,有的,只是一丝同情,一缕牵挂。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河也安静了。月光下的河就像一位熟睡中的美丽姑娘,恬静而安祥,轻轻的流水声就像姑娘发出的均匀的甜甜的鼾声。两岸的山和树木投在水面上的倒影,呈现各种奇怪的形状,随着小河一路变幻。河两岸的田野里,传来一阵阵虫鸣蛙叫,中间夹杂着几声犬吠,数点萤火在夜色里隐约,远处的青山像一道道黑色的屏障,显得遥远而又神秘,小河就在这月色里流向那屏障,流向远方。

晚上,父母有时会和我一起到河滩上乘凉,一边踏着月色,一边给我们讲李逵,讲诸葛亮。那晚,妈妈给我讲“七夕节”,说了牛郎织女的故事,我当时似懂非懂,觉得好神秘,好神往,可我睁大眼睛数了半夜星星,就是没有看到传说中那个美丽的女子和那个牵着牛的男人,倒是听到了谁家的窗口飘来一缕缕悠扬的笛声......

大河,就这样美好,就这样乐趣无穷。

大河,就这样年复一年地流着,流白了多少人的头发,流走了多少悲欢离合。

大河,就这样不停地流着,流过不变的青山,流过一样的热土,流着不同的故事,流过许多感恩和幸福。

(未完待续)

杜 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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